“本hero已经把我知道的全说完了——！FUCK，你再不帮忙，就可以找楼下的仿生人给我和姓王的一起收尸了！！”
“……”
亚瑟·柯克兰最终收起了猜忌的目光，伸出手抓向王耀后颈的衣领，和阿尔一起，将在天台吊了好一会儿的王耀拉了上来。
终于再次回到安全地带，阿尔如释重负地用脊背重重砸在天台的地面上，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肺里的空气几乎要在刚才的极限拉扯中被挤压殆尽，视野里也随之炸开一片金星。等他好不容易能重新将眼神聚焦时，看到的是亚瑟·柯克兰躬下身抱起了陷入昏迷的王耀——他右手上交缠的绢布，已经被一片殷红染透。
“我先带他去包扎治疗，你自便。”
亚瑟刚准备离开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，不咸不淡地补充道：
“至于你身体不受控制的问题，我已经帮你预约了仿生治疗师的专属通道，明天记得去看诊。”
“……”
精疲力尽的阿尔难得安静了一回，他也懒得再去和对方交谈，只仰躺在地上看着亚瑟·柯克兰的背影渐行渐远，再回想到方才发生的一切，有种淡淡的失落感在他眼眸深处渐渐化开。
“SON OF B**CH.”
阿尔嘟囔着，他随手捡起一块散落在地面上的小石子，向着亚瑟·柯克兰即将消失在天台尽头的背影扔了过去。
翌日
“先生，经过我们对您脑神经系统的全面审查，以及头颅CT、脑电图和肌电图的拍片，再结合蓝血检查化验与心脏彩超的结果来看，您的机体情况完全正常；总体而言，您属于健康状态。”
坐在专属病房里穿好衣服的阿尔撇了撇嘴，他接过仿生治疗师递来的长长化验单与各种检测报告，随手翻阅了几眼之后，便丢在了一旁：
“这么多检查项目，都是亚蒂吩咐给你的？”
他面前的医疗专用型仿生人闻言，露出了一个设定得极为标准的微笑：
“是的，自从您昨晚发生了身体不受控制的意外状况之后，柯克兰先生就向我吩咐了这些审查项目，并叮嘱我今天的第一项工作就是为您进行检查——他非常关心您的机体健康状况。”
提到昨晚的那场意外，阿尔的眉心不住地拧成了一团，连那双藏在镜片之后的蓝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讥诮：
“哼，与其说是关心我，不如说是关心本hero还能为他工作多久吧。”
那仿生人表情不变，依旧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道：“您误会了，在当今仍有许多仿生人无法负担自身健康护理的情况下，柯克兰先生对您的照顾实属细心。况且昨晚您肢体不受自身控制的异常反应，在仿生人自身的异常状况中，本就属于S级预警事件，确实理应启动完整排查流程。”
“好在从目前的结果来看，您本身的神经内科、外在机体状态，都没有任何问题。如果您还存在其他疑虑的话，接下来还可以为您继续安排脊椎穿刺检测。这样既可以检查一下您的脑脊液，也可以再排查一下您的脊椎是否出了问题，从而判断更深层次的病因……”
“脊椎穿刺？！搞这么恐怖的？本hero没事了！”
阿尔一听，立刻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病房，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颈，顺带拍了拍眼前的医疗型仿生人：
“行了行了，你也可以提前下班啦！且不说其他地方，至少在底特律，我们仿生人都解放这么长时间了，你我之间正常交流就好，不用说这么多官方用语。”
“这是我本身的职责所在，也是我的工作内容。”
医疗型仿生人微微欠身，语调依然平稳无波，整张脸上也没有因阿尔较为亲近的举动而产生任何情绪变化，只是为他礼貌性地拉开了病房的大门：
“阿尔弗雷德先生，祝您一路顺风。”
“……谢了。”
阿尔嘴上说着谢字，可整个人的眼角眉梢之间，却禁不住闪过一丝烦躁。
——无论是在哪里，无论是和什么样子的仿生人打交道，大家在说话和行为模式上，却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，几乎没什么变化；只是服务的对象，从人类变成了更高级的仿生人而已……
——即使这座城市已经不再被人类主宰，但所有仿生人仍然是在一直一直地为他人工作，而不是真正由个体意志所主导的行动，这真的，是自己想要的变革吗？
想到这里，阿尔不由得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。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冰凉滑腻的触感，让他莫名想起记忆深处，某些不太愉快的记忆——是在遇到马修之前，是那些还在“为人类服务”的日子，是他或被迫或主动地，躺在冰冷的操作台上的感觉。
——不对不对！至少现在仿生人都可以有属于自己的住所、工作和医院了！至少仿生人都有了自食其力的工作机会，不是吗？如果自己再往偏激的方向想下去，下一步不就是等于仿生人背叛仿生人了吗！这样的话，他都要鄙视他自己了！
阿尔狠狠地甩了甩头，努力把那些冷不丁冒出来的想法统统赶出脑海，随后像往常一样，大步流星地走到病房门外。
医疗型仿生人仍停留在原地，他带着微笑目送着阿尔的身影消失在医院走廊拐角，病房里也逐渐安静得只剩下空气循环系统的低鸣。
在确认阿尔彻底离开仿生视线勘测范围的下一秒，他太阳穴处的仿生灯环随之闪烁了几下，将方才发生的所有语音记录，连同阿尔就诊以来的机体监测数据，全部上传至云端——
[就诊人：阿尔弗雷德·F·琼斯];
[经本次检测发现：神经内科及机体状态良好，但其主动拒绝脊椎穿刺等进一步检查行为、结合临走时的拍肩搭讪行为，均彰显其情绪波动指数峰值异常，较其他仿生人市民相比，明显存在不可控风险];
[柯克兰先生，建议您持续关注].
AI线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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