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言·作者有话要说
·观前预警:·本章更新AI线后续内容,合计1.4w字
·科幻故事纯属虚构,无任何实践性科学理论依据,本章内含大篇幅的成人18禁描写,存在角色屈辱剧情与非自愿剧情,请确认能够接受再点开浏览🙇♀️
·全员ooc且非真善美角色,均有不同程度的反派塑造,请无法接受的角色厨千万慎入!!🙇♀️
·本章出现cp为:朝耀only(占全文的88%),
出现cb为:港耀(占全文的12%)
·如您在阅读过程中,产生了对部分角色和剧情的反感纯属正常现象,请直接点叉退出,请勿因个人喜恶而攻击创作者团队和其他观众,感谢您的理解!
·强烈建议初次看文的小伙伴先补一下前几章
·如果能接受以上预警,请让我们开始今天的故事吧~
前情提要
比起王耀在情绪上的大起大落,亚瑟反而在听到这席话之后,神情一下子变得漠然起来:
“你好像搞错了,比起那两个脱离控制的叛徒,我心疼的是‘耀’曾经留下的花房。”
王耀怔住:“你对他们……竟然真的,毫无半分在意?”
亚瑟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玩笑一般,他嗤笑了一声,语气轻蔑而不屑:
“我在意的从来不是背叛我的人。尤其是路德维希,既然他放弃了继续为我工作,选择用极端的方式彻底结果自己,我也没有什么可惋惜的。”
“但他不该选在那处花房里自爆,不该毁掉我精心养护的花草,不该毁了我苦心经营的花房……更何况,那里还承载着我和‘耀’的回忆。”
提及花房,亚瑟的神情里浮起真切的沉郁与心疼,却全然无关两条刚刚逝去的“生命”:
“仿生生命体若是损坏了,终究可以再造新的;可这些本就脆弱的花草、这间承载回忆的花房,想再复原,恐怕是难……这笔损失,远比他们两个仿生人的性命,更让我介怀。”
“……够了。”
王耀疲惫地将头靠在自己交叠起来的双手之间,像是要给自己一个支点,可声线已然染上了些无力沟通的虚浮:
“我和你之间,已经没什么可共情的,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了,别说了……”
“是么?”
亚瑟推行轮椅的动作先是一顿,转而带着王耀穿过走廊,往别墅的某一侧观景处停下,他的语气漫不经心,那双绿眼睛里却透着了然:
“我倒是觉得,你应该会很在意这个。这算是我们的共同话题吗?”
亚瑟一边说着,一边来到观景台前,伸出手对着宅邸之内的某个位置指了一下。
在看清了亚瑟所指的方向后,王耀脸上残存的不耐瞬间消散,连带着他前一秒还瘫坐在轮椅上的身体都随之一震——亚瑟心中觉得有趣,甚至有些恶作剧般地思忖:倘若王耀的双腿还能行走,他大概会现场表演一下,人类世界中的鲤鱼打挺会是什么样的。
在宅邸之内的某处,正有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,在四处搜寻着什么。那人明明看起来和王耀年龄相仿、容貌相近,但鲜活的少年意气却早已荡然无存;甚至连那双与王耀别无二致的琥珀色双眸,都显得那样地慌乱焦灼。
他明显也注意到了刚才花房之内产生的剧烈爆炸,以至于靠近硝烟地带时,整个人都时不时都会被烟尘呛得顿住脚步;但稍微缓和一会之后,却仍坚持亲自去宅邸内的每一个房间、每一处回廊展开搜索,像是怕错过任何一丝寻找的机会。
“小……!”
王耀几乎要脱口而出地叫喊胞弟的乳名,可嘴巴堪堪张了几下之后,终究是死死地抿紧,王耀最终选择将所有呼唤与思念,尽数咽回喉咙,不外泄出半点声响。
“看来耀也沉稳了不少。”
亚瑟目不斜视地盯着情绪激烈动荡的王耀:“我原本已经预设好了捂住你嘴巴的准备动作,没想到,是我多虑了。”
王耀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,他与亚瑟对视,眼眶发红:“……你到底,想怎么样?”
“如你所见,有不速之客趁乱偷溜进了我们的家里——如果换做是其他人,我会直接将其视为害虫就地肃清,但他毕竟长了一张和你一样的脸……况且,在我的底层代码中,依旧留存着对你的优先级顾虑。我也不想,让你再多恨我一点。”
说到这里,亚瑟骤然转了话头,说出口的虽是问句,却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:
“所以,是你出面交涉让他彻底离开,还是由我亲自去?”
王耀努力按捺下心中翻涌不已的思念,尽量以镇定的口吻作答,但那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回应速度,却早已将他的真实心境暴露无遗:
“他是我弟弟,这是我的家务事,自然该由我出面。”
亚瑟的语调始终保持着波澜不惊的平稳:
“即使,这次见面的目的,仅仅是为了劝他离开、就此别过?”
王耀沉默片刻,再开口时的语气不自觉多了几分执拗:
“……就算是让他离开这里,也该由我亲自开口。”
亚瑟静静地看着王耀一副关心情切、却仍努力掩饰的样子,一时竟有些纳罕他还有如此欲盖弥彰的时候——倘若从王耀醒来之后的日子开始算起,今天或许是他面部表情最生动的一天。
想到这里,亚瑟的那双绿眼睛内微光流转,他将自己的语气调整成了较为轻缓的状态,好似在和王耀闲聊:
“其实,我完全可以理解耀此时的心情。因为以前在耶利哥的时候,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。”
“那些日子里,阿尔弗雷德掌握了一些……我不想被耀知道的秘密,于是他以此要挟我,嘴上说着可以为我保密,但条件是,要让我在他的监视下、在10分钟之内,和耀完成告别,留在耶利哥。”
“直到那时,我才意识到——该如何和不想分别的人说再见?这个问题似乎永远也找不到答案。”
亚瑟在王耀面前摆出一副感同身受的姿态,他缓缓颔首附和,像是打算顺着王耀的心意迁就到底:
“所以我非常清楚,软肋被他人要挟的滋味有多么不好受,何况我和耀的家人素来接触不多,于情于理确实是你去劝离更合适——”
亚瑟一边说着,一边刻意放缓了语速,他耐心地等到王耀紧绷起来的身体像松了口气似的慢慢放松下来,才不疾不徐地、补充起自己未说完的后半句话:
“只是……我很在意,即使过去了这么久,耀的软肋也始终是你的家人而不是我。所以,你也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,才能让我为你破例。”
——果然,亚瑟·柯克兰最擅长的就是先给点希望,然后再突然叫人失望,或者给人绝望。
王耀在心里默默地这样想着,他将脸上原本残存的最后一点怨憎收拾好,再次将表情恢复成,一丝多余的情感都吝于展示的冷淡模样:
“……你刚才还说过,‘知道软肋被他人要挟的滋味有多么不好受’,现在呢?就迫不及待的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么?”
亚瑟只是微笑:“我不否认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王耀用一种明知故问的戏谑语气发问,气势却变得咄咄逼人起来:
“是也准备像阿尔曾经要挟你那样,让我永远留在这里吗?虽说你好像一直都是这么干的……”
王耀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生生止住了。因为亚瑟弯下腰,突然吻住了那双许久不曾再说出温言细语的唇。

感受到那张过于冰冷、甚至了无生气的唇落在自己嘴巴上时,王耀有一瞬间的窒息。但随着那一吻逐渐开始加深、变得缠绵,王耀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的身体也要跟着变得冰寒起来,仿佛自己的呼吸,也被对方在渐次加深的吻中给吸了进去——于是在这一过程中,王耀基本是全程张着眼睛皱着眉头,等待亚瑟结束这个吻。
这种不舒服的感觉,竟让王耀神使鬼差地回想到,自己幼时和弟弟一起看过的僵尸片,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被一具活过来的尸体牢牢箍住,还被源源不断地吸收阳气的错觉。
吻毕,亚瑟重新站起身来,由于王耀只能坐在轮椅上的缘故,他便顺势垂落视线,自上而下地俯瞰着王耀——即使亚瑟·柯克兰并没有刻意抬高下巴、或者摆出任何类似于倨傲的神态,但是两人此时的身高落差,再配上方才亲昵过后又骤然拉开的气场,却自然而然地给亚瑟形成了一层居高临下的压迫感:
“首先,在有求于人的前提下,如果你实在无法用礼貌的措辞和我说话,请你暂时闭嘴。”
“在你能够满足我需求的情况下,我可以让你单独去见你弟弟,劝他离开。也保证不会干涉你们之间的告别过程。”
“当然,这也是你弟弟唯一一次能够活着离开这里的机会,届时我希望你和他都能好好把握。我不会为重复的错误再次破例,哪怕他拥有和你一致的相貌,对于持续闯入干扰秩序的外来者,我不会二次放宽处置标准。”
王耀静静地听亚瑟说完,又等了一会儿,见亚瑟还是没有开口补充的意思,他抬起头,有些疑惑地看向亚瑟:
“所以,你的条件是什么?你到底需要我怎么做?”
“我不是刚刚就说过了吗?”
亚瑟说着故意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,但王耀看得出,那双绿眼睛里正浮现着,类似于掌握权柄的上位者肆意拿捏旁人、恶毒却不自知的笑意:
“满足我,我就答应你。”
王耀的脸色不自觉地泛起潮红,一时间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,心中更是对亚瑟又恼又恨,他既讶异于对方会在这时候提出这样的条件,又多少能猜到此次“满足”从本质上来说,定然会和以往的性事大不相同;
想到这里,受辱而生的羞耻感开始在王耀胸口激荡不已;双手更是因怒气而紧握成拳,连受过伤的指骨,此刻都被他攥得咯咯发出声响;那本该是很痛的,可就算十指连心的痛楚再烈,也远比不上心底交织的憎恶与无力。
可倏忽之间,一个或许可以称得上“止损”的主意,却蓦地浮上王耀心头——
“别在这里……”
亚瑟饶有兴趣般地眯起眼睛,看了看欲言又止的王耀:“哦?”
王耀滚动的喉节里像是涌出了某种难以拒绝的诱惑。他声音低低地,像是在害羞的,又恍若是在叹息地,将心底的渴盼诉说而出:
“去卧室,锁上门……我……不想在观景台这种露天的地方……所以,别在这里……我们回卧室里做,好吗?”
——类似这样的话,在他刚被王耀从垃圾场救回实验室的第一晚,王耀也曾对他说过。
存储在记忆芯片中的久远记忆,忽然跨越了时间,以影像回放一般的数据流形式,呈现在亚瑟·柯克兰的脑海里。他清晰且缓慢地回忆了一遍,竟像是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一般,让亚瑟的神色逐渐变得柔和起来。
“是不想被你弟弟发现吗?”
亚瑟似乎难得心情不错地调侃了王耀一句,但再说出口的话,明显带着些放心不下的意味:
“不过,即使被烧毁的花房离卧室有一段距离,但根据火情监测程序的分析数据来看,目前的室内环境,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安全隐患。如果从最坏的角度考虑,万一花房的火势扩散,浓烟侵入宅邸更深层的区域,你的身体多少会受到烟尘侵害……”
“我没有在公开场合做那档子事的兴趣。”
王耀斩钉截铁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,他的语气强硬,似乎在坚持自己最后的底线:
“走廊之类的位置也就罢了,别告诉我,作为仿生人的你,还会失职到不给我住的房间做防火防燃措施。”
“……”
亚瑟没再反对,转而绕到了王耀的轮椅之后,准备推着他往卧室的方向前行;但在临行前,亚瑟挽起王耀的一缕黑色散发拢到他的耳后,对着那莹润小巧的耳珠轻声说:
“希望过会在床上的时候,你也能像现在这么硬。”
……
在今日之前,王耀从未想过,自己居然会亲口提出,回到这座他从前拼尽全力想要脱身的房间。
可惜那位和他一起进屋的仿生人,显然不打算让他的思绪游移太久,亚瑟·柯克兰信步走到床前,朝着面对王耀的位置,率先沿着床边坐下:
“那么,开始吧。”
王耀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,他先是迷茫地看了看对方完好的衣着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只能坐在轮椅上的身体,愣是像被亚瑟这句话硬控了几秒钟之后,才有点呆怔地问:
“这样……怎么开始?”
“你好像对我们当下的从属关系产生了认知偏差,现在是由你来满足我。关于‘怎么做才能满足我’这一问题,需要你独立思考,而不是从我这里索取标准答案。”
亚瑟的语气依旧平稳得没什么起伏,但他半带恶作剧般地,学着王耀从前的语气,追加补充了一句:
“你不妨将眼下我们之间的深度相处,定义为一次测试——就像是复刻那个雨夜里,我们曾在你的实验室中相处的第一晚那样。现在,我已将规则阐明,倘若凭借现有引导,你依旧达不到我的预期标准,那么我将重新考量我们先前的约定。”
——曾在实验室中相处的第一晚那样吗……
一语碰及往昔,满目恍如隔世,王耀的心绪再一次翻涌纷乱起来,恰似初见那一晚连绵无尽的雨幕。
——只是,倘若时光能够倒流,再给他一次选择,他再也不会在雨夜,循着那抹求救般的绿光,贸然走进垃圾场深处。
王耀用一只手将自己的轮椅一点点挪到亚瑟身前,另一只手则慢慢解着自己外衣的盘扣;待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已贴近至触手可及,王耀的身上,也只剩上身最里层、以及下体处,两件用以蔽体的遮羞布。
他支起上身,吃力地将自己送入亚瑟怀中,对方那身墨色的衣料上像是浸着一股寒意,和仿生人本身的体温别无二致。那样寒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至肌理,让脱去了大半衣服的王耀不住地打了个寒噤。
但他动作里片刻的犹豫也很快消散了——许是为了速战速决,王耀已在短时间内重新做好了心理建设,他抬起双臂环住了亚瑟的脖颈,落吻在那双同样寒凉的唇上。
他想努力让自己像从前那样吻得随性一些、洒脱一些,却在这一过程中逐渐被那张冰凉的唇齿反客为主,吻着吻着,王耀发觉自己的下颌不知什么时候被对方捏住,亚瑟将舌探进去,从齿列到上颚,一寸不放地撩拨他的整个口腔。
亚瑟像是早已知晓王耀所能承受的程度是什么,纵然在深吻时,亚瑟仍保留着品尝开胃前菜般的矜持,可那交替的磨蹭与舔舐却仍是助长了他本被深深压抑的欲念。以至于没过多久,王耀就在这绵长却没什么温度的吻里呼吸不畅,本就疲乏的身体有些发软,合不拢的嘴里也不禁流泻出几声低低的呜咽。
眼见气氛不错,亚瑟顺势环住王耀的腰,用冰冷的手掌探进他薄薄的衣衫内,攀上东方人稍稍弓起的脊骨,细细品味起掌下温润细腻的肌肤;可对王耀而言,那些被亚瑟的手掌抚摩过的地方,便如同被一条灵蛇技巧性地滑过,一种难以言喻的麻和痒顺着那股寒沁蜿蜒直上,使得王耀准备解开亚瑟领带的手指微微一抖,甚至有些无法控制的轻颤起来。
但不出半晌,王耀又生生止住了自己指尖的抖动,将自身的注意力重新放在“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脱去亚瑟的衣服”这件事上。
看着怀中的恋人强装镇定、可爱可怜的模样,亚瑟轻声笑了笑:
“对于无法忍受的事情,你本可以不用逞强,在我面前毫无保留是这场测试里的加分项。”
——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你威逼我做这些,现在反倒拿这些冠冕堂皇、却毫无用处的话来宽慰我?
王耀撇了撇唇,但碍于当前情势,他不得不把这句吐槽咽回肚子里,只抬头瞪了亚瑟一眼;纵然王耀的两片唇瓣在方才的深吻里明显泛红,但眼底眉梢间的神色仍带着倔强,落入亚瑟眼中,却只觉得恋人的颦笑皆是灵动的艳色,使他不由真情实感地弯了弯唇角。
看到亚瑟意味不明的笑,王耀有些头皮发麻,手上解着亚瑟领带与衬衫的动作也随之加快了,他像是恨不得让亚瑟和自己一起暴露在被凝视的目光之中。但因为本来就揣着一堆心事,动作也随之越来越快,越来越乱。
王耀好不容易将亚瑟上身的外套与西装马甲全部剥除,又将内里的最后一件衬衫脱得松松垮垮,但腰间那条似乎价值不菲的皮带,竟不知为什么、卡在皮带扣之间怎么都解不开来,王耀只好用起了蛮力将其往反方向扯动,可那料子却相当柔韧,怎么也扯不断。
就在王耀逐渐开始感到尴尬的时候,亚瑟却像看了一出好戏般地、发出一声颇为满意的轻叹,转而主动替王耀解了围。只见他动作灵巧地在那条皮带上拨弄了几下,前一秒还紧紧箍在他腰间的东西倏地松开,随后慢慢散落在地上。
亚瑟抬起手,顺势脱去王耀身上仅剩的两件内衣裤,好整以暇地看着赤裸的王耀——在看到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时,亚瑟有些惊异地将手指托在了下巴上,扬了扬眉:
“你居然现在还没有感觉吗?”
王耀没有理他,虽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亚瑟面前,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。王耀几乎是暗自废了一番力气,才抑制住自己不用双手遮住身体的冲动。
注意到亚瑟半是戏谑半是赏玩的目光、已持续性地落在自己身上长达半分钟、甚至更久。王耀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再次环上亚瑟的颈肩,不再去看对方的表情,开始向亚瑟“进攻”起来。
王耀一边轻吻着在亚瑟没有生息脉搏的脖颈,一边脱下了亚瑟上身的最后一件衬衫,并将那些被亚瑟·柯克兰穿过的衣物,如垃圾般尽数扔在地上——就在他想要尽快剥掉亚瑟的下半身裤装时,对方突然叫停了王耀的进一步动作:
“既然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感觉——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不由分说地将王耀从怀中的位置抱到地面上,将王耀光裸的躯体,垫坐在那一袭曾象征着权利和支配的墨色衣料之间。
可在王耀还没搞清楚对方突然叫停的用意何在时,亚瑟却倏地从床上站起身来;王耀这才注意到,自己瘫坐在地上的高度,竟和对方直起的腰胯差不多平齐——
尤其是,亚瑟下体处那条尚未脱下的西装裤,裤链上透着凉意的金属片,还在近距离之下冷不丁地打在了王耀的双唇上。
紧接着,亚瑟的声音便从高处飘了过来:
“不如放慢些进度,再花点时间,多培养一下我们双方的感觉吧,现在——该轮到你用嘴服侍我了。”
这句堪称明示的指令甫一说出,王耀自然知道亚瑟此时是什么意思。巨大的苦楚与羞辱如刀锋般凌厉地在心底一刀一刀刮着,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忽视掉那些不适,准备伸出手抓住西装裤上仍在微微摇晃的拉链头。
“我告诉过你,用嘴。”
亚瑟一边说着,一边将手掌覆在王耀的发顶上轻轻揉了揉,尽管他流连于东方人鸦羽般绵长细腻的黑发触感,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、还有抚摸头顶的动作,都更像是在哄慰一只惶然受惊的小动物,而非一个思想独立、人格独立的人类:
“莫非是,已经记不得我从前是如何服侍耀的?如果再这样犹豫下去,着实会影响到我对你这场测试的评估。”
积压心底的屈辱感翻涌欲裂,几乎要在同一瞬间倾泻而出,王耀险些维持不住强装镇定的表情。连带着那张在面对亚瑟·柯克兰时,总是趋近于冷漠的假面上,也出现了一些无措的裂痕。
可王耀的心理同样清楚,眼前的困境,恰似遇上考卷里无从下笔的难题。倘若这道题空着不作理会,往后接踵而来的题目只会愈发刁钻、愈发棘手,那么即使这场“测试”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到尽头,自己也终不过交上一张不及格的答卷而已,更是让先前所有的忍耐与努力全部白费。
——与其这样,倒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,先把姑且能应付的难题,一股脑全答上去再说!
再次给自己心理建设完毕,王耀最终还是慢慢松开咬紧的牙关,用嘴含上了那枚裤链上透着凉意的金属片锁头,将其缓缓下拉。

几乎是在王耀将裤链拉下的一瞬间,仿生人那根同样没什么温度的欲望之源,也从衣物的束缚中冷不丁弹跳了出来,倏地轻拍到了王耀脸上——
虽说王耀早就知道人工智能可以随时调节这玩意的硬度,也早已和亚瑟进行过不知多少次或情浓或被迫的性交;但当他第一次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,端详到曾经数次插入自己的性器;甚至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那玩意的长度、垂于下方的睾丸的大小,最可怕的是近似于没有生气的温度——
这感觉简直就像是在被一具会动的尸体强上,想到这儿的王耀,顿时有了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不适感。
但亚瑟·柯克兰显然不打算让他再这么发愣下去。
王耀这回的心理建设还没做好,亚瑟就将先前抚摸的动作收回,转手按住王耀的后脑,将他的头猛地凑近自己的下体;王耀的脸被紧紧压在那根性器和他的腹下,脖子也贴着那两个睾丸,他看起来有点狼狈,脸颊几乎要被对方的阴茎给蹭红了。
而亚瑟·柯克兰似乎始终对这件性事兴致盎然,当他注意到王耀连耳根都变成了胭脂色,便愈发自如地用那张柔软美丽的脸颊抚慰起自己的性器——似乎王耀在这场性事中越是狼狈羞耻,他反倒越是情欲高涨。
磨蹭着羞辱完王耀的那张漂亮的面孔之后,亚瑟又将性器蹭在他唇间,顶端有意无意地擦过王耀已经有些开始哆嗦的唇珠,竟像是在攻城略地。
“是你自己来还是要我帮你?”
明显带着威胁的声音再次从上头飘了下来,闻言后王耀的喉咙不自觉发紧,只觉得一阵阵干涩从喉间不断上涌——由于在苏醒后,他就一直靠输营养液来维持生命体征,也已经很久没有正常进食过属于人类的食物了。但此时的王耀,却莫名泛起了一阵反胃的感觉。
在亚瑟即将感到不耐烦的最后几秒钟前,王耀终于选择主动含住仿生人没有温度的性器,开始了他性交经历中,第一次为仿生人做口活的性体验。

那根算不上柔软、却格外冰冷的性器抵在舌根,甚至还在向内深入;接触到异物的刹那间,王耀的喉咙本能性地想要收缩,一阵突如其来的不适直冲他的喉头。生理性的反胃紧随而至,泪珠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。亚瑟见状,却像是捕捉到腥味的野猫一般舔了舔唇,在对方窄小的喉头中将自己推得更深。
怒意与屈辱依旧纠缠着王耀的思绪,他靠着残存的理智,没有做出多余的挣扎——凭借自身的经验,王耀知道这样只会更加激发对方的施虐欲,他连忙用鼻子做了个深呼吸,以此舒缓自己紧绷的状态,任由对方的性器在自己嘴里穿插。摒弃想要避开的念头,有些笨拙地伸出被顶弄到发红的舌尖,一下一下随着对方的穿插频率来舔弄性器的柱身,以让对方尽快得到满足。
仿生皮肤的冰僵感呈现在味觉上的怪味让王耀皱眉,强行咽下的腥涩更让他的胃部开始阵阵翻江倒海般的抽搐。王耀从末端一路舔舐到龟头,然后用舌头狡猾地刺探起那个并无任何生理功能的小孔,他明显感受到,头顶上的阵阵呼吸声开始变得粗重了——
如果只是普通的人类,或许这时候就能缴械了;但披着人类外表的AI自是没有这种功能的,王耀也不知道仿生人究竟有没有心理上的“性高潮”这么一说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卖力起来。
王耀的迎合终于抚慰了亚瑟,他索性一把揪住王耀的长发,一边感受着发丝从指隙间丝丝滑落、轻蹭掌心的柔软,一边将自己的欲望在王耀口中递至更深,连带着模拟性交的动作也愈发激烈起来。
不同于程序指令有着明确的对错、清晰的判定标准,“满足”这一词对仿生人而言实在难以界定。但亚瑟依然从和王耀性交的过程中获得了极大的快感——
他早已清空了曾经从王耀那里习得的、那点微弱共情能力,如今看到王耀在和自己产生性行为的过程中,不断地痛苦、羞耻、落泪,他反倒可以将其视为正向反馈——
因为这无疑象征着,自己对“王耀”这一客体,已然拥有了主导权。他的身体、情绪,都将由自己支配。能够通过性行为一点点剥开王耀,开垦至他最脆弱、最无助的一面,这种在肉体表面和心理层面上、都把王耀扒个精光的过程,属实让作为仿生人的亚瑟·柯克兰都感到极为快意。
与亚瑟此时高涨的快感不同,王耀几乎要濒临生理上的极限——口腔中强烈的穿插刺激,下颚长时间被迫张大的酸涩,以及对方毫不留情的抽插,都使王耀从眼里溢出的生理性泪花越流越凶。再加上几次极不体贴的深喉,更是让他险些当场作呕。
在对方又一次从他口中深深的插入与抽出之后,再也忍受不住的王耀,立刻俯下头去,朝着对方还未彻底脱下的裤子上“哇”地吐了半身。
然而,由于一直都未能正常进食,王耀的胃里早已空空荡荡,几番干呕之下,吐出来的也只剩清水似的的液体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两人似乎都觉得此时应该停顿一下,于是气氛瞬间陷入死一样的冷寂,整个房间里,只剩下王耀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地响起。
“我都还没开始正餐环节,你就这么扫我的兴,这怎么能行呢。”
待到王耀又在原地缓了半晌,亚瑟·柯克兰才缓缓开口,他的声音再次恢复成了没有情绪波动的状态。
——你见过有谁会对一具冰冷的活尸燃起性欲吗?
王耀在心里回怼着,但依旧没有把难听的话亲自说出口,只是伸手擦掉了嘴角挂着的水渍。直起腰身冷冷回望了亚瑟一眼,可那眼神却好像是死的。
见王耀又恢复成一副性冷淡的模样,亚瑟的那双绿眼睛骤然阴寒了起来,他连那条被弄脏的裤子都没脱,就猛地将王耀从地上整个抱起,“砰”地一声重重放回到那架轮椅上!

王耀还没做出下一步反应,亚瑟又抬起他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,将他的两条腿以开合的形式搁在轮椅两旁的扶手上;见王耀的脸庞终于再次浮现出诚实的无措之后,亚瑟立即伏下身子,用两只手紧扣王耀的左右肩峰,钳制住他的肩关节;让王耀既抬不起手臂做挣扎,又无法大幅扭动他的上半躯干,等于直接把他整个人死死地囚在轮椅上,也让两人的双瞳之中只剩下彼此。
比起双腿大开的羞耻,王耀此时更多的,竟是一种大难临头、自己却突然连原地挣扎都做不到的惊惧感。与之相反的,亚瑟的语气却平稳地仿佛只是在通知王耀:
“既然这样,干脆省略剩下的前戏,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——尽管叫,这里隔音效果很好。”
话音刚落,在没有任何润滑的情况下,他直接把那根一直坚硬着的性器肏进了对方干涩的后穴里,一挺到底。
“啊啊——”
王耀的尖叫声猛地穿透了卧室里泛着性爱气味的黏稠空气,嘶哑的余响中,全然没有寻常性事中缠绵悱恻的意味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痛苦与煎熬——王耀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根冰冷的椎刺捅穿了下体,那种巨大的痛楚,甚至让他理解不了,自己怎么还没在这场单方面的性虐中被对方撕成两半。
王耀极致的疼痛,反而将亚瑟极致的快感映衬得更加清晰,他如同一只穿着衣裤的兽,抵死般在王耀瘦削的身体内冲撞起来——之前每一次和王耀的交合,王耀就算被情欲侵染,也会冷着脸尽量不去看他;若是追溯到更久以前,和王耀“两情相悦”的时候,也要顾忌到王耀作为人类的身体承受情况:在作为“主人”的王耀感到尽兴之后,自己就得假装成一副同样获得满足的样子退出来,还要在王耀睡过去之后,独自在漫长而无聊的时间里等他到第二天醒来。
但是这次不必,于是亚瑟同样在王耀难掩疼痛的叫声中,放声喘息着、呻吟着;他第一次全然放纵自己,调动全身的感官系统,只去感受与王耀之间皮贴皮肉贴肉的深度连接,去体会掌控这具身体的无上喜悦,甚至是亲手把握对方命脉的悸动感——反正,只要肏不死就行了,之后王耀即使晕过去一时半刻,他也无所谓的。
下体剧烈交合处不断发出的淫靡摩擦声,还有王耀愈发破碎的吟哦,还有那处被不断撑大、不断塞满的罅隙中涌出的血滴,都刺激着亚瑟远超常人的知觉。仿佛将自己由代码模拟出的五感,都陷入了一种销魂蚀骨的酥麻。
亚瑟按着王耀肩膀的手也越发的用力,直在那双肩头留下两枚发青透紫的指印,宛如在落雪的大地间留下独一人的脚印——这无疑也鼓舞了亚瑟,于是他进一步将点点梅红的吻痕,印刻上王耀濒死一样、不断抬高后仰的脖颈。
他们的交合异常激烈,加之亚瑟的全情投入,甚至连两人身下的整架轮椅,都难以再承载这场过分荒唐的情事。轮椅不住地被亚瑟的进攻逼退着,向后滑出了好几步,还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噪音。
而调动了机体全部感官沉浸于性事的亚瑟,还有疼痛到几乎快要失去知觉的王耀,自是没能注意到这些旁枝末节——直至满载重量的轮椅,“啪”地一声撞在房间内堆满茶具的橱柜上,瞬间失去了平衡!
轮椅上的一人一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便是一阵轮椅翻倒、茶橱倾塌!橱柜中的杯盏器皿茶叶盒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,亚瑟和王耀也跟着一齐失衡,以上下交叠的形式一起摔在了地上。
亚瑟这才从着了魔般的性事中骤然停下,从满是泥泞、甚至明显混着点点血珠的交合处抽身,像是刚完成重新启动的仿生人一般重回正常运转——也总算让被他压在身下、快要晕过去的王耀眼中恢复了些许清明。
王耀显然是有点被亚瑟整怕了,刚恢复一点神智的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几乎是下意识地,用手迅速摸索起地上能够触及的一切空间,试图从中找到一个称得上武器的防身物品——很快的,王耀摸到一个不大不小的、坚硬的正方体,那似乎是个金属制的茶罐,他立刻动用起全身的力气将其高高举起,准备朝着亚瑟的脑袋上狠狠砸过去……
那枚茶罐悬在半空,距离亚瑟的头不过分毫之距,可王耀却陡然刹住了力道。像在短短时间内做了几番内心挣扎,最终只是默然攥着那枚差点成为凶器的茶叶盒,慢慢将举起来的手重新放回地上。
王耀的这一举动,似是以另一种形式取悦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仿生人,那双绿眼睛瞬间变得温柔了不少,亚瑟的神情也缓和起来,向王耀微笑着问询:
“为什么不砸下来?”
王耀这次对他干脆利落地翻了个白眼:“你不也是躲都没躲。”
亚瑟言语间不改温文,堪称和颜悦色地对王耀又一次发问:
“你知道的,我有再生的能力,即使被你砸死在这里,恢复成原貌也只是时间问题,所以我没必要躲。那么,你又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泄愤机会呢?”
王耀撇撇嘴,索性学着他的腔调回应:
“你知道的,至少现在,我算是有求于你。所以就算把你砸死在这、跑路出去,这里也终归是你的地盘。等你完成再生之后,必定会揪着这件事再多给我记上一笔道德债,然后借机扣分,让我这场测验不及格,连我和小香见面的事也会跟着泡汤。说到底,现在对你动手,于我没有半点益处。”
“……”亚瑟被王耀的坦诚弄得一时无语,平心而论,他这时候更想从王耀口中听到的,是类似于“因为我不想你受伤”之类的甜言蜜语——即使是一下子就能听出来的假话,也不是不行。
亚瑟不着痕迹地隐去眼底的失落,先前燃起的欲火似是被王耀这一句话浇灭了不少,他平静下来,旋即云淡风轻的微笑:
“虽然这个答案我并不喜欢,不过从客观角度来说,你突然变得好懂我。所以就目前而言,我不会扣分的。”
见亚瑟似乎还算心情不错,王耀干脆抓住这次机会,借着这个由头问道:
“那么,如果接下来的重点是问答环节,可以先从我身上站起来吗?你这样压着我问话,我也很难受。”
王耀本来没指望对方能给出自己想要的回应,也已经做好了见招拆招的准备,甚至预感一人一机直接在地上开干第三回合也很有可能——只是,不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,还能不能吃得消对方的下一轮攻势。
但让王耀有些出乎意料的是,上一分钟还压在他身上岿然不动的仿生人,此刻竟真的缓缓站了起来,还悠悠地重新穿好了裤子——虽说,这也意味着,亚瑟确实还有问题,要趁他神志清醒时问个明白。不过这实在比一直被亚瑟压着操干的情况好上太多。
想到这里,王耀也坐起身,借着方才攥进右手的那枚茶罐,作为身体的着力支点,并用完好的左手向后探去,勉强抓住地上轮椅的框架将其扶正;然后发力撑起上半身,反复调整姿势,终于将自己的上半身挪回轮椅座位处。随后抬手扶住椅背,慢慢挪动无法动弹的双腿,直至整个人安稳地坐回轮椅之中,这才松了口气。
王耀不再去看亚瑟的具体反应,一手从凌乱的地面上捞起属于自己的衣物,一手挪着轮椅驶向卧房内的卫浴间。
虽然他很想现在就痛痛快快地洗个澡,但注意到亚瑟也紧跟其后,只能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。转而在盥洗台拧开水龙头,再抓起旁边挂着的毛巾,用清水简单地清洁了一下自己的身体。
倒映在盥洗台镜子里的亚瑟,同样凝望着镜子中王耀的身影,他格外认真地对王耀发问:
“我其实一直以来都非常好奇——“家人” 这一概念,究竟具备什么特殊意义。为什么对你来说会这么重要,重要到你愿意牺牲至此?”
王耀清洗的动作顿了顿,他没有回头,只是对着镜子里那双绿眼睛静静地看了几秒,过了一会儿才掬起一捧清水继续盥洗,在哗啦啦的水声中,王耀低声呢喃着:
“家人是和我血脉相连的至亲。有他们在,我才能出生在这个世界上,才算是完整地活着。所以为了他们,一切都值得。”
亚瑟思考了一会儿,像是在阐述自己的所见所感般总结道:
“我知道血缘关系代表着生物同源,也读取过人类关于亲情所有的文献记录。只是我还是不明白,子嗣本来就是父母通过性行为繁衍的生命个体。从物种存续的角度而言,生命得到延续,就已经完成了生物层面的核心使命。”
他向王耀追问:“那么,一个成年人类,作为已经拥有独立生活能力,且拥有自主意识的生命个体;又为什么会为了 “家人” 这一抽象的联结,心甘情愿地付出这么多呢?”
王耀有些无奈地抬眼看了一下镜子里的亚瑟,那一刻,他突然觉得对方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,非要缠着自己问出一本百科全书来——如若换做以前,他可能会尽心尽力的为之解答,甚至还妄图让一个披着人类皮囊的AI模拟出劳什子真情实感。
但如今,王耀早已醒悟,对于没有温度、没有血脉的人造物,它们的好奇与渴求,或许从来都不是对人间真情的心向往之,可能只是AI在面对未知时、本能的想要利用人类的反馈来强化学习,试图收录一条程序逻辑里尚未明确的词条。
——这自然无关动容,无关共情,又何谈爱与珍惜。
思及至此,王耀抬起头认真地看了看镜子中亚瑟的倒影,像是在回望一场彻底落幕的故梦。
半晌,王耀方才开口解答起亚瑟的问题:
“……关于我和我家人之间的感情,作为仿生人的你,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,也不需要明白。我的我的家人之间流淌着相同的血脉,血浓于水,这份亲情便是自出生以来就无法割舍,是世间最牢固的羁绊——从来没有什么能够将我们分开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亚瑟判定,自己已无法再从王耀口中获取更多有效信息。他默默地将王耀方才的回答全部归档记录至自己的高权重数据里,并将一些尚未理解的内容做了标记,留待日后再逐一深度解析。
不一会儿,正在用毛巾擦拭自己的王耀,突然感到有一丛略带刺挠的金色从身后绕过来,他皱着眉抬头往镜子里一看,竟是亚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贴了过来——
他像猫一样蹑手蹑脚,几乎是悄无声息地、用冰冷的侧脸贴上了王耀的脸颊,紧接着,那两只依旧没什么温度、也没什么规矩的手,也环绕上了他身体上敏感的部位:
“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。不过我先前并没有说自己得到了满足,也没有说这场测验现在就结束了哦——所以,再来一次吧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
王嘉龙已经在这陌生的宅邸里,兜兜转转地找了王耀许久,除了被锁上后无法破门而入的地点,他几乎已经搜寻了每一处能够手动打开的房间,却依旧没能找到王耀的半点踪影。再加上这栋宅子的隔音效果简直好得吓人,仿佛连他的足音都能吞噬得一干二净,以至于王嘉龙甚至有了种“这里难道只有自己一个活人”的错觉。
沉默,急迫,躁动……王嘉龙不安地向四周张望着,心底压抑的种种负面情绪,几乎快要冲破他的胸膛。
更让他焦灼的是,在他进入宅邸不久后,位于宅子左侧以外的温室花房,明显发生了爆破并引发了火灾。尽管这栋宅邸内部还算安全,但草木植株被灼烧殆尽的焦糊味,依旧会时不时地飘入鼻腔,也让王嘉龙的心随之变得越来越沉。
人在心慌时,就仿佛总忍不住会往最坏的可能性去想,于是堪称不祥的预感在王嘉龙的心头间不断浮现——除了那些被锁上无法打开的房间,王耀会不会在那处着火的花房?会不会被困在火场之中?
每设想一种可能,王嘉龙的心便要再沉上一分,想得多了,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闷得发紧,便再也顾不上宅邸深处的未知与危险,满心只剩一个念头——去花房的位置看看!
——即使前途可能凶险万分,但毕竟“来都来了”这句话的含金量始终都在提升,王嘉龙决定至少要在这一趟亲自确认清楚,王耀当前的情况到底如何!
说干就干,王嘉龙脱下自己的外套,将其折叠成厚块,预备在着火点用以捂住口鼻,随后做了个深呼吸平定心绪,抬腿便要朝着火光浓烟的花房方向,全力冲刺过去!
可就在他身形前倾、预备出发的前一刻,一声熟悉又温柔、却明显有些疲惫的呼唤,冷不丁地从王嘉龙的身后轻轻响起:
“小香……”
王嘉龙身形一滞,他紧绷的心弦仿佛在一瞬间被抚平了,前一秒还在心中不停翻涌的慌乱与恐惧也尽数消散,转瞬间又涌上了有惊无险的酸涩与庆幸,他几乎要因着这声呼唤而激动地眼眶泛红、鼻子发酸。
王嘉龙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回过头,可他满溢在唇边的笑,又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,彻底凝固!随后,便是一句难以置信的质询从喉咙里迸出:
“……哥哥?!”
>点此进入第五十八章
留下评论